1935 年，伴随法币改革的推行，我实实在在地亲眼见证了那印有孙中山头像的纸质货币所历经的显著改变。一开始，1 元法币可兑换 0.3 美元，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其价值持续下降，到 1946 年时，竟落到要 2020 元才可兑换 1 美元。彼时我于上海中央银行充当柜员，每日经手大量法币，捆起来比枕头还厚。但瞧见老百姓紧紧握住这些不停贬值的法币，慌张冲进米店的样子，那情景着实令人心里生出酸楚之情。
那年头，进行在黑市之上换取美元这一行为而言，是存在着诸多门道的。单讲霞飞路咖啡馆后面的那条后巷，常常会有一些身着长衫的掮客于此处展开活动。能看到其中一名掮客伸出三根手指，以此来示意 3000 法币便得以换取 1 美金现钞。然而我们银行所挂牌显示的兑换价仅仅才 2020，可是实际上又有谁真的能够依据这个官方价格成功换到美元呢？
外汇管制由宋子文推行的那年，中央银行门口出现了长长的队伍，队伍里几乎全是黄牛。而那些正经的生意人，只能满脸无奈地蜷缩在墙角，静静地抽着闷烟，望着这混乱的场景，内心充斥着无奈与感慨。
算起来最惨的就属我姑父了，在1947年那个时候，他狠下心卖掉了南京的两进院子，满心都是想着捧着那600万法币去换美金进而跑船，可那时的情况简直糟糕到了极点，黑市价已经涨到了12000，他紧紧地攥着那叠钱，在中央银行的台阶上枯坐着过了一宿，等到天亮的时候，却惊愕地发觉那些钱仅仅只够买两担米，后来听说他无奈之下改了行，去拉黄包车，并且专门拉那些兑换美元的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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